母亲遇害他带赔金投奔舅舅,谁知不久舅舅也遇害,他再得巨额赔偿

七岁那年,母亲带我去看马戏团表演,我被台上表演杂耍的小丑吓得放声大哭起来,怎么哄都哄不好。当一些带孩子来看马戏的大人,开始责怪我妨碍到他们观赏小丑先生的滑稽表演时,母亲只能带着我,边向众人道歉,边从观众席中狼狈离开。

母亲遇害他带赔金投奔舅舅,谁知不久舅舅也遇害,他再得巨额赔偿

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:眉似煤

1

你害怕小丑吗?

我怕。

他们有一张鲜红的、硕大的血口,生生撕成一个阴森可怖的微笑。

我从小就害怕小丑。七岁那年,母亲带我去看马戏团表演,我被台上表演杂耍的小丑吓得放声大哭起来,怎么哄都哄不好。我的哭声惹来所有人的注目,当一些带孩子来看马戏的大人,开始责怪我妨碍到他们观赏小丑先生的滑稽表演时,母亲只能带着我,边向众人道歉,边从观众席中狼狈离开。

那是我记忆中,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被母亲带去看马戏团的表演,试图从这些流浪艺人中,找出我离家出走的父亲。他曾经也是这些四海为家的马戏艺人当中的一员,与我母亲私定终身,使她怀上一个男孩后,便又一次离家出走,义无反顾回到了他的流浪汉生活中。

母亲说,我父亲在马戏团中扮演的角色正是小丑。他随团来我们居住的小镇巡演,掳走了镇上几乎所有女孩的芳心,其中当然也包括我的母亲。

我那时候年纪小,根本弄不懂,母亲对抛弃我们母子、在外流浪的父亲究竟抱有怎样的情愫,是爱抑或恨,或许两者兼有之。

我是她身边唯一的亲人了,可我同样弄不懂,她究竟是喜欢我,还是讨厌我。她心情好的时候,会用口红涂花我的嘴,给我化一个可笑的小丑妆,不顾我的恐惧或哀求,抱着我在客厅里翩翩起舞;而当她喝醉酒的时候,就会掐着我的脖子,扇我耳光,说我长了一双跟父亲一模一样的眼睛,一双会离她而去的眼睛。

我并不怕她揍我,揍多狠都没关系。我只怕她惩罚我。

她是一个性格极其严苛的女人,平时严于律己,对我要求更甚。父亲离去后,她的性格变得暴躁易怒,情绪极端化,又因为经常酗酒,患上偏头痛,最受不得我哭闹。即使在惩罚过程中,她也不允许我发出一丝哭声。她惩罚孩子是为了让我得到教训,不是为了听我哭泣求饶的。

我与母亲居住在外公留下的老房子里。那座老屋有一处狭窄的地下室,父亲走后,母亲就把父亲所有的东西都清出来,存放在那里。母亲惩罚我的方式,就是将我关进地下室,将我和父亲的东西一起丢弃在那处阴暗潮湿的空间里。

那里没有灯,也没有窗户,只有因受潮而被大片霉菌覆盖的四面墙壁。父亲留下的东西并不多,除了几件破衣服,就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,占据了大部分空间。我只能抱着膝盖,尽量蜷缩在门边,因为只有门缝里能透出些微光亮。

我从父亲的杂物里,翻出了一只打火机。但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,我也不敢轻易使用它。我无法形容自己从那些爬满灰尘或霉菌的杂物里翻出一只打火机,并成功点燃它的欣喜,而火光亮起那一瞬,我看清了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只小丑面具。它在摇曳的、微弱的火光里无声大笑着,一张血红大口夸张地咧开,那般邪恶可怖。

我尖叫了一声,打火机从我手里坠落在地,一切光亮都熄灭,那只小丑面具,连同它邪恶的微笑,就被安静地隐藏进黑暗里。

我不敢再叫第二声,立即用双手捂住了嘴,把尖叫都咽回肚子里。如果被母亲知道,我因为害怕一张小丑面具而哭泣,她会增加惩罚我的时间,还会用冷酷轻蔑的目光看我,以漠然的语气说:“你真像你可悲的父亲一样。”

像我可悲的父亲一样,这句评价,同父亲留下的那只小丑面具一样,是贯穿我整个童年的噩梦。

我并不想像我可悲的父亲一样。在流浪马戏团中扮演小丑,用滑稽表演逗孩子们笑,醉酒后同偏僻小镇上一个丑陋的、被漂亮女孩们孤立的女人发生了关系,使她生下了一个同样可悲的男孩子。我并不想像他一样。

而世事总是会向着违背人意愿的方向发展。

随着年岁渐长,我的样貌同父亲愈来愈相像,对比照片来看,连眼神中那份可悲的绝望都像极了。母亲丑陋的基因并未在我身上留下任何影子,我变成了另一个吸引镇上女孩目光的小丑,一个父亲的化身。

我的母亲,也因此变得愈发歇斯底里。她没日没夜地酗酒,发酒疯时就砸家里的东西,大喊大叫,用污言秽语咒骂我。她弄丢了自己的工作,把外公外婆留给她的一份相当数额的财产挥霍一空,拿不出一分钱来给我缴学费。

由于我成绩优异,镇中学减免了我的学费。镇上的好心人收留我在餐馆打一份洗盘子的小工,让我有钱缴课本费,并准许我把剩饭剩菜带回家,热一热就成了我与母亲一天的饭食。

若碰上母亲撒酒疯,或心情差极,将我关进地下室一整天,我与她都得挨饿。

不幸的是,她发酒疯的时候愈来愈多。有一次,她抢走了我身上所有的钱,将我关进地下室,自己外出喝酒,喝醉了回来就忘记把我放出来,让我在里面整整待了三天。

我怕极了,怕她一去不回,怕她喝醉了被呕吐物呛住,死在马路边上,怕没有人记得我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,同父亲留下的东西一起腐烂。

那副小丑面具一直挂在地下室的墙上,大张着鲜红血口,露出邪恶的微笑,仿佛在嘲笑我注定可悲的命运。

我曾无数次幻想过,该如何终结这一切,结局都指向最残忍、最令我恐惧的那一个。对我来说,恐惧并不止于那副小丑面具,它始于我父亲,必定终结于我母亲。

要战胜恐惧,只有那一条途径,一种结局。

在我初三毕业那年夏天,我迎来了它,我命中注定的结局。

那是个闷热潮湿的傍晚,气压低到燕子抬不起翅膀,只能在低空飞行。那年夏天异常炎热,从六月底到七月中没下过一滴雨,镇外的水库都快要干涸见底了。

沈铃说,晚上或许会下雨。入三伏天以来第一场雷雨。

沈铃是我的同班同学,亦是我的同桌。她是班干部,学习也好,每次考试都稳占年级第一。我与她,我们两人,是镇中学唯二能考上省重点高中的学生。

班主任将我们留在办公室,谈报考志愿的事,顺便同我们聊了聊天。从他办公室出来时,天色已大暗,铁灰色积雨云沉沉压在人头顶上,闪电如觅食的小蛇般穿梭在云层里,愈来愈猛烈的风扑在人脸上,风里有泥土的腥气。

我与沈铃刚走出校门,暴雨就落了下来。

我们两个人中,只有沈铃带了一把小花伞。她用那把可怜的小伞送我到家门口,同我道了别,就转身走了。

我叫她的名字。她停下了脚步,回头看我,雨水中她湿凉的脸透着青白色。

我说:“一起考去省城吧。”

她点点头,青白的脸上浮起笑,“一起去。”

然后她便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。我会永远记得她白色的塑料凉鞋,踏进雨水积聚而成的水洼里的模样,轻快得好似水上的蜻蜓——那是我十五岁以前记忆中最美好的场景。

那仿佛是我获得自由的开端。

母亲似乎并不在家。客厅地板上四散着酒瓶,到处都飘浮着酒臭味。我累得无心收拾,去浴室快速冲了个热水澡,便回到自己的房间,上床睡觉了。

我一挨着床垫,就进入了梦乡。

我是被疼醒的,在夜半时分。

一睁开眼睛,我就看见了母亲那张歇斯底里的、可怖的脸。她注视我的眼神中透出疯狂与绝望,如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

她手里抓着一把尖刀,用它在我右侧脸颊上划出深深的血痕。她身上有酒气,但我觉得她此刻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因为酒醉。她已经完全发疯了。

“袁明!”

她看着我,喊出的却是我父亲的名字。

“你又要离我而去了吗?”

她高高举起手中带血的刀,刀尖冲着我的咽喉。窗外电闪雷鸣,暴雨如注,狂风把树枝吹打到窗玻璃上,似为配合她的癫狂而发出的和声。

她狂笑起来,目光被闪电撕裂,口里喊着:“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!”

她举着那把刀,向我刺了下来。

2

我并未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迎来自己人生的结局。

我活着,我的母亲却死了。

镇上的人都知道,那天夜里,闪电劈中了我家窗外那棵树,树倒了压坏了电线,引发了火灾。酒醉的母亲没能逃出升天,被地下室存放的煤油助长的大火活活烧死在老屋里。

我最终没有跟沈铃一起考上省城的重点高中。出院后,我带着脸上的伤疤,与保险公司赔偿的一大笔保险金,去投奔外省的舅舅舅妈。

祸不单行,在我十八岁,考入重点大学之前,舅舅一家,包括他们上高中的儿子,都因为一场意外火灾而过世了。

所幸,那笔保险金足够我衣食无忧念完大学了。

而更令我惊喜的是,升入大学后,我居然同沈铃重逢,与她又成了同班同学。我们既是老同学,又成了无话不谈、约酒约饭约自习的好朋友,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
我以为我会平静地度过自己四年大学生活,顺利毕业,找一份安稳的工作,找一个温柔的、笑容可亲的女孩子做伴侣,同她组建家庭,生儿育女。很久以前,我就对自己发誓,若我也能有机会与人相爱,拥有自己的小孩,我一定不会离家出走,不会整日酗酒,我们共同的家里,绝不会再有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——里面绝不会再关着一个不敢哭泣的、满心恐惧的男孩,与一只邪恶的小丑面具。

我发誓,若我也能有机会,享受平凡而美丽的人生,我一定会将它紧紧抓住,死也不放手。

大四实习之前,我存钱做了手术,去除了我右侧面颊上被餐刀划出的陈年伤疤。我以为我已经彻底走出了过往的阴霾,重获新生。

经过自己的努力,我通过了一家业界知名的大企业的面试,成为海外事业部一名实习生。所有前辈都告诉我,只要我努力求上进,极有可能会获得转正的机会。

我被指派到一位姓钱的主管手底下工作。那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,干练果断,对属下要求严苛,典型事业型女强人。

不知为何,从第一次见面起,她就对我表现出了明显的冷淡与嫌恶。她交给我的工作琐碎且繁重,三个老员工合力也不可能按时完成,她却要求我不做完不允许下班。在她手底下工作的那两个月,我从未在十点以前离开公司。哪怕是周末,她一个电话打过来,说策划需要改,我就得马不停蹄赶去公司。通常等我按照她的要求,仔仔细细从头到尾校对修改之后,才发现原稿也不过是差了几个标点符号的事。

大热天,她让我外出跑腿,不是去极远的地方帮她取一份文件,便是替全组的人买下午茶。她阴阳怪气地嘲讽我比同城快递还要快,说跑外卖这样的跑腿活儿太适合我这样一无是处的无能大学生来做。

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讨厌我,但他们让我千万不要举报投诉她。他们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告诉我,那女人后台硬,平时嚣张跋扈惯了,组里谁都不敢招惹她,忍一时拿到实习证书及Offer为上。

最后我当然没能拿到Offer,卖力工作,拼死拼活撑满三个月,最后的实习评价她却给了我一个轻飘飘的不合格。

离开公司那一天,我冲进钱主管的办公室,站在她面前,在她轻蔑嘲讽的目光里颤抖着质问她,同期的实习生中,为何独独针对我一个人。

她脸上浮现出那种冷冰冰的、嫌恶的微笑,用看脏兮兮的流浪狗一般的眼神看我,“因为你有一双讨人厌的眼睛。”她说,“你的眼睛太像我的混账前夫了,一看见你,就会让我想起他。”

“你真像你可悲的父亲。”我死去的母亲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
就因为我长了一双跟父亲一模一样的眼睛,一双会离她而去的眼睛,我的母亲将我关进地下室,用刀子划烂我的脸,最后还想杀死我。

你看,人与人之间的恶意,从来都无道理可言。

我只想过平凡宁静的生活而已,最终却依然陷入可怕的恶意中。

这世上的恶意从来都不会少。

在我离开那家公司后不久后,钱主管被人发现死在自家浴缸里。她是被谋杀的,凶手割开了她的嘴角,让她看起来像张着口在大笑。

小丑的大笑。

因为同她有过一段不愉快的交集,我接受了警方的问讯,并做了笔录。但他们不会怀疑到我头上,因为我有不在场证明。

给我做不在场证明的人,是我的心理医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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